在一阵喧闹声中醒来,我依然置身于棺木之中,却在行进中。颠簸中,冷不防遇上沈逸君一双冷冽清冷的双眸,如寒潭般深邃不可见底。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袭上心头,他重遇李沁时的眼神就是如此这般让人胆颤心惊。我知道我的乔装改扮定然使他误以为我是有心为之,欺骗了他!
我欲张口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欺骗,其实从我们二人相识之日起就已存在。为了隐瞒姐姐抗婚私奔的真相,保全家族的颜面与存亡,我编造了代嫁的谎言;为了混入军营寻找韩翊的下落,治好奶娘的心病,我将自己变身为韩翊,再次欺骗了他。更何况还有那晚我不愿提及的秘密,使心中之结愈发纠缠重叠,竟有了几许无力之感。唯今之计,我只能尽力阻止他的愤怒波及我的家人。
过了许久,感觉棺木终于停了下来。突然,一阵光亮刺眼,棺盖竟然被人打开,沈逸君拉着我跃出棺外。
有两人身着丧服的人正垂首伫立在一旁等候,他们见到沈逸君,赶忙上前施礼,道:“属下见过元帅。”
沈逸君点点头,道:“这件事你们办得很妥当。出城时,守城的魏兵有没有为难你们?”
其中的一个大个子回答道:“禀告元帅,元帅计划周详,我们又装得惟妙惟肖,即便是魏兵把守严密,饶是想不到元帅会藏身于棺木之中。还有元帅吩咐准备的马匹、干粮等均已准备好。”
沈逸君道:“你们仍按原定计划返回城中,要密切关注一品堂的动向。切记,不可暴露了行踪。”
“属下领命、”两人便领着远处的送葬队伍往洛州方向行去。
我原先萦绕在心中的疑问霎时间豁然开朗。原来我们是借助举办丧葬之事躺在棺木中而混出城外,这种计谋也只有沈逸君才能想到。没有想到大齐在洛州城中也有众多耳目,这就是用兵之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一恍神,却被沈逸君拉上马,腰被他紧紧地揽住。
我质疑道:“元帅,两人共乘一匹马会耽误行程的?”
沈逸君也不理我,自顾自地扬鞭策马。
我也只好听任他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