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水,晚风习习。
沈逸君已有许久未有这样的焦虑与着急。曾几何时,他面对千军万马也未曾有过这样的心悸与忧虑。这或许就
是一种惩罚,原先他太过珍惜李沁,却永远失去了她;原先他刻意忽视凌娉婷,现在却是永生难忘……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
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
泪雨零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
比翼连枝当日愿
世间的事总是难遂人愿,而今沈逸君一心期盼的是能找回原来的凌娉婷,纵然是不能相守一生,也希望她一生平安。
于是,爽快地答应了司马良修,不去计较这其后可能隐藏的阴谋与心机。
施展轻功,在魏宫的殿宇楼阁中上下穿梭前行。魏宫的守备森严,几次都差点被巡夜的侍卫发现。好在,来之前司马良修已将魏宫的地形图交给他。沈逸君不禁有些佩服这位平日深藏不露的裕王,看来他这几日在宫中行走,不是没有收获,真是个有心人。
绕过了御花园,转眼间就到了皇后居住的昭阳宫。
以目前魏国的朝局来看,皇后对广宁王的威胁最大,或许能够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他决定今晚先夜探昭阳宫。
昭阳宫中灯火通明,魏国皇后蔡永姬正躺在榻上闭目养神。一袭紫红色嵌金百合袍,衬着她那白皙的肌肤莹莹生辉,使她看起来更加珠圆玉润,丝毫未显岁月拂过的痕迹。虽然不如华阳夫人那般年轻娇艳,但却别有一番卓越风姿。尤其是那双丹凤眼,妩媚中带着一丝狰狞,美丽中带着一丝杀气。
只见昭阳宫的总管刘公公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轻轻禀报道:“娘娘,皇上又去了樱雪阁。”
皇后美目一睁,一双丹凤眼微微往上翘,怒道:“这该死的贱人,死了还紧紧抓住皇上不放,真是气死哀家了。”
刘公公是皇后身旁的老人,一见皇后的那双丹凤眼微翘,就知道皇后已经处于暴怒的状态,忙在一旁附和道:“娘娘说的是,这都过去多久了,皇上还是念念不忘,不光是常去樱雪阁,而且对广宁王还有广宁王妃、王孙都宠爱有加,有时竟比对两位皇子还要好。”
皇后听他一讲,胸中的怒火更是抑制不住,恶狠狠道:“哀家是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的。当年,那个贱人抢走了他的心,现在她的儿子又想来抢我儿子的皇位,哀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那广宁王妃与那贱人一样的狐媚模样,就是广宁王安排好来迷惑皇上的。当年,哀家就觉得奇怪,广宁王从洛州回来之后就急着要成亲,而且还是与那贱人一般模样的岳琳琅,这其中定有蹊跷,现在一看果然如此。皇上对李鸿那小家伙的疼爱,仿佛皇孙一般,看来这里面还大有文章。”
“娘娘,唯今之计是要早作准备,免得让人占了先机。”
皇后秀眉拧紧道:“玉秀那进行得怎么样了?”
刘公公献媚道:“娘娘放心,最近皇上的身体报恙,恐怕是玉秀这丫头没有辜负娘娘的使命。”
皇后缓缓舒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李旭敖啊,李旭敖,你对我无情,也休怪我无意。”
“吩咐玉秀机灵点,别把事情办砸了,事成之后,哀家不会亏待她的。对了豫南王那怎么样?”
“今日王爷还捎人传了话进来,说是要进宫来给您请安。”
皇后眼露凶光,恨恨道:“这个豫南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许你个摄政王还不满意,待哀家结果了他们之后自然会来收拾你。你去安排一下,明日让他来见哀家。”
殿中,独剩皇后一人时,她的目光呆滞,带着一股忧伤甚至是疯狂的悲哀,自言自语道:“司马敏儿,我倒要看看,是谁笑到最后,他和你的儿子还有孙子很快就会下去陪你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