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君急切地想把昨晚所看到的一切告诉岳琳琅。因为皇后一党已经开始动手了,他虽然不喜欢李旭煜,但是他不希望岳琳琅与鸿儿有事。
终于等到岳琳琅出府,尾随着她来到城东的一所宅院中。
自从那日在樱雪阁遇到皇上后,岳琳琅的心总是觉得忐忑不安,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要将她融化,再回想起皇后充满敌意的目光,岳琳琅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却又不想对李旭煜明言。心中郁结难耐,便来到慈英院散心。
慈英院是岳琳琅来到洛阳后专为那些流离失所的孩童们所建,收养孤幼。闲时,岳琳琅常带着李鸿来这里看望孩子们。
孩子们一见到岳琳琅都露出欣喜的笑容,看着孩子们灿烂的微笑,岳琳琅心中阴翳一扫而空。
她微笑着将带来是食品与衣服分发给大家,又找来主事的管家嘱咐了些事,陪了孩子们玩了一会,竟觉得有些累了,便到里屋休息。不想,又一次见到了他。
奇怪的是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冲动,也没有急欲求证的急迫,而是洋溢着一股浓浓的暖意,让人如沐春风。戒备的心便在这春风般的笑容中慢慢淡去。
沈逸君强按奈住揽她入怀的冲动,微微一笑,道:“沈某见过王妃。”
他笑起来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岳琳琅的心突然迷离起来,仿佛似在梦中见过。
见岳琳琅一言不发的样子,沈逸君轻轻地握起她的双手,平日深邃的眸光中多了一份柔情。
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柔,岳琳琅居然没有把手抽离,静静地感受着久违的温柔,难道是最近所发生的事使她原本坚定的心又变得迷离起来?
想到此处,岳琳琅心中的暖意瞬间似被滂沱大雨浇灭,她冷冷地把手抽出,不动声色道:“沈将军好兴致,居然连慈英院也能找到。”
短短的一瞬间,即便是如此轻轻相握,也能使两年的思念得到短暂的慰藉。然而,彼此的心结未解,又怎能顷刻间改变一切?沈逸君心中苦涩,却又不得不如此,望着眼前的佳人,轻叹一声,看来一时间岳琳琅还很难变成他的凌娉婷。
“王妃,沈某来此实是有要事相告。”
岳琳琅目光灼灼,一脸不解地望着沈逸君。
“王妃可曾知道司马敏儿?”
“司马敏儿?”岳琳琅当然知道,那是李旭煜的母亲永嘉公主的闺名。猛然间想起那日皇上低呼“敏儿”时的神情,心瞬间被揪紧,一种不好的预感侵袭了她的整颗心。
岳琳琅声音低沉道:“是永嘉公主。”
沈逸君的脸上仍忍不住流露出诧异的神色。昨晚在深宫中所闻所见,就让他有所领悟,今日不过是向岳琳琅进一步求证,如此一来,就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错,他必须提醒岳琳琅要早作准备。
“据沈某所知,当今皇上曾与永嘉公主有过一段往事,被皇后知悉后一直怨恨不已,目前皇上又有意立广宁王为储君,皇后一党恐怕是按奈不住,要对王爷出手了。”
看着沈逸君一脸凝重,岳琳琅知道他所言非需。她心中的疑惑终于得到了印证。
回想起皇上初见时她的眼神,那偶而乍现的征服的光芒和呼之欲出的怜爱与眷念,如皇后不加掩饰的敌意一般都深深地烙印在她心头。经常在晋见时,感受到一股别样的关注,不象李旭煜那般温柔如风,而是一种强烈的若隐若现的注视,还挟杂着淡淡的哀愁。
岳琳琅的心有些痛,这痛是为了李旭煜,也是为了她那重未谋面的二姨永嘉公主。如果李旭煜知道了这一切,他将情何以堪?
世事难料,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与先帝的妃子永嘉公主有过一段情。细想起来,那时魏文帝李灏年事已高,而皇上却正值壮年,遇到貌美如花的永嘉公主也难免演绎出一段情史来。怪不得皇上对诸位王爷颇有猜忌却独对李旭煜宠信有加,另眼相看。而李旭煜对皇上总是若即若离,一副刻意回避的模样。难道李旭煜已然……
“王妃要通知王爷早做准备,还有最近王妃和小王爷最好不要出府,以免给他人可乘之机。”
岳琳琅的沉思被沈逸君叮咛的话语打断,她不禁感激地望着他,他始终惦念着他们的安危。
岳琳琅颔首谢道:“多谢沈将军提醒,我代王爷谢过了。”
望着窗外嬉戏的孩子,沈逸君不禁想起那可爱活泼的李鸿,喃喃问道:“鸿儿——好吗?”
提到李鸿,岳琳琅心头一紧,面无表情道:“多谢沈将军关心,鸿儿他一切安好。”
窗外阳光灿烂,并时时夹杂着孩子们爽朗甜美的笑声,沈逸君的眸光迷离,什么时候他们才可以一家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