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br>快告诉我写的咋样啊,我等着哩。鲜花,板砖儿都行啊!
老康派我去找十三,这个差事我喜欢。一路上脑袋里颠三倒四的想着一会儿见面和他说什么……
“胤祥,我好想你哦!”
不行,这样好恶心!
“胤祥,你想我吗?!”
似乎有点不要脸!
“我是奉旨给你送东西的。”
太生疏了吧?!
“终于见到你了!”
这个也不太好!
……
想了一路,我也没想出该和他说什么。眼看就到了,我的心开始怦怦狂跳……
“勇宁格格到~~!”随着太监的一声吆喝,大门吱呀呀的打开了。我的心嗖的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了,用手使劲儿地按了按胸膛:凝嫣啊,你可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深吸了口气,我扶着翠喜的手从暖轿里迈了出来。抬头看了看,朱红色的门怎么看着那样的凄凉?!门两旁的侍卫腆胸叠肚儿站的笔直,台阶上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在门里吧?!一手举着圣旨,一手使劲儿攥着翠喜的手,我稳稳地迈步上了台阶。
一进大门就看见院子里黑压压的跪了一片,最前面的不就是他吗?!我下意识的晃了一下,翠喜连忙低声道:“格格!”
我马上就恢复了常态,把圣旨递给太监,让他开始长篇大论的念上了。我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到面前这些人身上了!
十三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脸。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他瘦了好多,人也憔悴了。他后边一点儿跪着的那个身着大红礼服的应该就是十三福晋了!油光水滑的发髻上珠围翠绕,其他的一样看不清。再往后我就没兴趣了,全是他的小老婆!!!
终于,一阵领旨谢恩的的声音把我的魂儿拉回来了。地上跪着的人全都陆续站了起来,然后就是一片抽气声!十三阿哥指着我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是勇宁格格?!”他身后的十三福晋也是目瞪口呆!
我蹲了蹲身,巧笑倩兮地说道:“勇宁给十三爷请安,十三爷吉祥。给十三福晋请安,十三福晋吉祥。”
十三阿哥怔怔地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是他老婆见机的快,马上就微笑道:“爷,让格格屋里说话吧。”说着就搀住了他的胳膊。
那声“爷”听着刺耳,那双他胳膊上细白的玉手看着扎眼!兆佳氏没有错过我眼里一闪而逝的落寞,微微挑了挑嘴角。十三显然也注意到了,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不着痕迹的把胳膊从她的臂弯里抽了出来!我淡淡一笑故作不在意的微笑道:“多谢福晋。”兆佳氏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笑容,“格格客气了。”走到屋门口,我回头眯了眯眼睛:“皇上有话让我问十三爷,你们都给我站门口去,谁敢靠近,我扒了他的皮!小顺子,你守在屋门口,有人靠前你就喊我!你要是敢偷听,我一样扒你的皮!”小顺子赶紧答应了一声,赶紧站到了台阶处。
十三他们都吓了一跳,翠喜和太监们却一言不发的退到大门口去了。我在宫里的势头正劲,今天早上又认了德妃做额娘。他们谁都知道惹我会有什么下场,当然就不敢多话了。
进了屋子,我禁不住打量起来。和他的庄子相似的风格,简单实用,呵呵!
见我不言语,那两位也都没有说话。等我缓过神来就笑道:“皇阿玛让我问问十三爷最近可好,身体大安了没,有什么需要没有?”他微微一怔,眼睛里突然出现了泪光,“月华,你先出去吧。”十三福晋闻言愣了一下,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就出去了。
屋里一下子就静下来了,我和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
“你……”
我们两个同时开口,然后同时一笑,我说:“你说吧,我听着。”他笑了笑说:“你怎么成了勇宁格格了?还有,为什么管皇上叫皇阿玛?难道皇上收你作女儿了?!”他苦涩地问道。我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的他一头雾水,“这什么意思啊?又点头又摇头的!”
“因为你问的问题回答起来比较麻烦,我先说第一个吧。我为什么成了勇宁格格呢?!因为我在草原上替皇上挡了一箭,可能是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第二个问题,我为什么管皇上叫皇阿玛?因为在万寿节那天我给皇上的寿礼甚合他的心意,就让我改口了。第三个问题,皇上是不是收了我作女儿?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起初我以为是的,连十四他们都以为是。可后来,我知道不是了。”
“嗯?那是什么?”
“笨啊你,除了儿女还有谁能叫他皇阿玛?!”我的脸突然间烧了起来。
……
“嫣儿……”他惊喜地叫道:“难道……”
“呵呵,你先别美,皇上可什么也没说啊,呵呵!”我好笑的看着他的脸瞬间就跨了下来,“他只说看看再说!”
“哦?”他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道:“皇上还好吗?”
“嗯,好!”我知道他心里惦记他的老爹,真是个傻孩子!
“哦!”他又沉默了。我忽然觉得这一年多的时间使得我们都没话说了!这个念头一出现,我顿时就慌了起来,“胤祥,你,你都没话要和我说吗?!”我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我,“嫣儿,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他又低下头,“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也瞧见了,关在这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我一个人苦,月华她们陪着我苦,难道还让你也进来苦着不成?!嫣儿,你,你……要不,你嫁四哥好了,要不就嫁老十四。我……”
“你放屁!”我顿时就骂了出来,“我走到今天是为什么?我拼着抗旨,拼着这命又是为什么?上上下下谁不在背后说我是狐狸精?!谁不等着看我掉下来摔死?!去问问你的老婆们,她们哪个不恨我?!去问问你自己,你对不起我吗?!你被囚禁了,关在这里数星星,你难受。可我呢?我每天想着你的处境我不难受吗?!我一个人顶盔贯甲的在紫禁城里打拼,我为的是谁?!为什么我年三十儿晚上冒着风险来你家外面唱歌?难道我不知道躲着你会安全吗?!你混蛋!混蛋到家了!你不是让我嫁人吗?!好,我嫁,我这就去嫁,老四也好,老十四也罢。从此之后我们两不相干。你尽管搂着你的老婆自怨自艾,我给人家当小老婆去!”说完我扭身就走,心里的火气和哀伤都一下子堵到了嗓子眼儿!
“不要!”十三从背后抱住我说:“不要,我不让你去。嫣儿,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可是,我真的不愿意让你跟着我受苦啊。”闭上眼睛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和依靠。
“胤祥,我没说现在就会进来啊,你不会以为你会被关在这里一辈子吧?!你好傻啊,唉。就算真的把我现在就关进来,我也愿意啊。只是,我不想。不想在这里和她们争你。你苦,她们也苦,我何必还要掺上一脚?!你等着我,我一定让你尽快从这里出去。只是,时间却不一定。别的话我不能说,皇上也不让我说,你明白吗?!”
“嗯,明白。”他点点头,依然抱着我,头也紧紧地挨着我的脸,“嫣儿,你知道吗,当我听说刺杀皇上的人是我门下的奴才时,心里又恨又怕。上天可鉴,我就算再混蛋也不能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猪狗不如的事来啊!可是,皇上连个辩白的机会都不给我,就下旨把我圈禁了!嫣儿,我当时连死的心都有了!我就想不明白,皇上怎么会认为我有弑君之心呢?!自打额娘去了之后,皇阿玛就一直把我带在身边,出入携从。这样的恩宠,除了太子和大哥,哪个有?!我又不希罕那把椅子,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自己去找死?!天下打乱于我何益?!怎么说这大清也是爱新觉罗家的江山,难道我要自己挖自己的祖坟吗?!为什么皇上不相信我?为什么啊?!”他的声音哽咽起来。
我叹了口气,回身低声说:“胤祥,你仔细想想,要是真认定你弑君的大罪,你还能安安稳稳的在这里吗?!你也知道这是有人陷害,皇上能怎么办?就算这次不办你,可你想想,他能次次都护的住你吗?!与其让你暴露在外面,不如把你藏起来。你说呢?!”
他愣了一下盯着我问道:“这是皇上让你说的?!”
“笨死了!”我忍不住拍了他的额头一下:“皇上能让我说这个吗?!你是不是天天抱老婆抱的变傻子了啊?!”
“呵呵!”他自己也觉得好笑,“吃醋啊?!我抱着你好不好?!”
“好啊,就怕你转身就把我忘了!”斜睨了他一眼,我酸溜溜地说道:“你是不是一郁闷就想着生孩子啊?!” 去年五月,他家老五就生下来了,就是那个宁郡王弘皎!今年十月还要生个丫头,全是兆佳氏的!!!
“呃……”他顿时就满脸黑线了!
“我……那个……嘿嘿!”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你和你福晋满恩爱的嘛!”我白了他一眼,他皱眉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她……唉,我怎么说你才明白?!月华陪着我也不容易……”
“哼!就她不容易啊?!”气死了!
“不是,哎呀,我要怎么说你才……”
“我来说吧!”十三福晋人随声至,“勇宁格格,爷的心里只有你。我们左不过是陪衬罢了!”她直直地盯着我,仿佛说的不是她自己一样。
我的心却颤了一下,这是个冷静的,且极不好对付的女人。她和四福晋不一样,四福晋是那种把表面功夫做到家,暗里却掌握全盘的人。她却是那种明着说就能把你说的哑口无言的人。而且,还让你挑不出错儿来!头疼!真的头疼!
我还真不会和女人打这种架,何况我本来就属于后到的那种,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第三者!哦,不是第三者,不知道是第几了!TNND!我白了胤祥一眼:害我想当第三者都排不上号儿!
“月华,你怎么进来了?出去!”十三的眉头一皱。
兆佳氏浅浅一笑道:“爷,格格误会了,您又解释不清,由我来说不是正好吗?!”我闻言有些狼狈的看了她一眼,这情形就像勾引人家老公被捉奸在床差不多!
万条黑线--十三还抱着我呢?!额滴神啊!
“格格,爷的心里就你一个人,你给他的坠子他日日都不离手。那年,你在墙外唱歌,他在墙里边吹箫相和边流泪……”
“月华!你住嘴!”十三的脸色白的吓人,兆佳氏的脸却红的要命,估计我是青白交错了!这是我和兆佳氏的第一次交锋,明显的,是我败了!她的身份决定了她的话怎么说都在理上,这让我无话可说。可是,我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想了一会儿,我对兆佳氏嫣然一笑道:“多谢福晋了!”多谢你替我照顾胤祥--我的神色把我没说出口的信息传递给她!
她马上就变了脸,不自然的牵动了一下嘴角,“格格说哪里话?!他,是我的男人!”
好样的!我禁不住在心里赞叹道:不动声色的就把皮球踢回来了,呵呵,有这样的对手还真是满有意思的。不过,我没兴趣和她打嘴架。好容易来一趟,下回还不定得什么时候呢!想着,我就似笑非笑地问道:“十三福晋一直在外面吗?!”
她怔了一下,我的话提醒了她在这个时候不该出现,因为我是奉旨来的!胤祥显然也明白了,刚才我们说的话有很多都是不能外传的。虽然他福晋是自己人,可这年头,除了自己谁都不能信!这一点,他比我理解的要透彻的多!
“月华,出去!”他的声音蓦然阴森起来。兆佳氏哆嗦了一下,咬着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了!我淡淡地一笑道:“你家里的规矩和你四哥家比起来可差的远了啊!”
他无奈地说道:“你就别再刺激我了,我承认,对于这一点我是远远比不上四哥。可我……”
“行了,和你说笑的。谁和你搬杠来的?!也值得你如此认真。人家好容易才来一回,一会儿就得回去了。这一去还不知道几时能再见呢。你可好,竟说不相干的,等我一会儿走了,你可别哭!”
他一听就笑了,“这不是见了你欢喜的糊涂了吗?!好多话都憋在心里很久了,老是想着见了面告诉你。可真见了,却不知拣什么说好了!”看着他瘦消的面颊,我强笑道:“好好忍耐吧,终久会放你出去的。胤祥,我等着你,哪怕等你十年!只是,你不许嫌我老了,丑了就不要了!”说着,我的眼圈儿又红了!
“嫣儿……”他闭上眼睛搂着我低语道:“遇见你是上天赐给我的恩泽……”
就这样拥在一起好久,我们俩一个字也没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一样,原来,心意真的可以相通啊!
“格格,已经快午时了,请格格回宫吧。”外头,跟我一起来传旨的太监提醒道。我们俩同时一震,分别还是来临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了,“胤祥~~!”
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也全是泪水,“嫣儿……”
“我走了,你好好保重自己。腿上的事不要不当回事,我会经常提醒皇上让太医来给你看病的。健健康康的等着我,等着我来接你!”他的病案早就呈上去了,我知道,他得的就是那个该死的鹤膝风!现在虽然还不是很严重,可将来……
“嗯,我知道,不碍事的,我身体一向比常人好。倒是你自己当心才是,别再像上次那样冒冒失失的挡箭去了。忠义固然是好,可自己也要掂量着来啊。我不能时时看着你,时时护着你了,有事的话就让四哥帮你吧。宫里不比外头,就算你现在宠极一时也难保就一朝失势!我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苦笑了一下,“当心自己的身体,注意自己的言行,稍有偏差就可能万劫不复啊!”他说一句,我就掉一串眼泪,待到他说完了,我也哭的一塌糊涂了!
“格格,您该回宫了。”太监的话像催命符一般生生把我们的一切都割断了!他笨拙的用袖子给我擦了擦眼泪,强笑道:“别哭了,傻丫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我这个一无是处的阿哥欺负了呢!”
“讨厌!”拍开他的手,我自己用帕子把眼泪擦干,“我真的走了啊,你……”
“去吧,再呆也不过一时半刻的,我等着你!你,也等着我好不好?!”
“嗯!”我决定的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就回头笑道:“差点儿忘了一件事!”
“嗯?什么事?”他狐疑地跟了过来。我回身抱住他狠狠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忘了亲你了!”
“嫣儿?!”他先是措愕即而温柔的一笑道:“我也忘了一件事!”
然后就……
“放开啦,我真的该走了。”脸上热的快烧起来了,我气息不稳的推开他,“记得我的话啊。”然后,我转身拉开门朝外头大吼道:“刚才谁喊我来的?”
……
一院子人都被我这河东狮吼吓的一哆嗦,传旨的太监哆哆嗦嗦的说:“是, 是奴才。格格,皇上让你午时之前回宫复旨的!”他小心翼翼得看着我说道。他叫秦喜儿,年纪不大,可因为办事老到,又是李德全的徒弟,所以就倍受恩宠。不过嘛……
“小喜子,你皮痒啊?!你主子我不知道什么时辰该回去吗?!”我要笑不笑地盯了他一眼。
马上,秦喜儿就跪在了地上。我冷笑道:“起来吧,别和我猴模作相的,赶紧着让他们顺轿。都几点了,也不知道着急!”
……
秦喜儿满脸黑线的“遮”了一声就爬了起来,旁边几个太监和翠喜他们都抿着嘴儿偷笑。胤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道:“呵呵,你可还真不讲理啊!”我瞧了他一眼才要说话,闪眼就看见一脸木然是兆佳氏了!心里的话又全憋回去了!
“你上复皇阿玛,胤祥叩谢皇上圣恩,一定好生悔过,不敢再惹皇上生气了。”他的话里满是凄凉,听的我也是一叹。这个心结岂是我三言两语就解的开的啊,唉!
“十三爷放心,勇宁一定原话上奏。”然后,我转头向兆佳氏笑道:“还请十三福晋好好照顾十三阿哥。”兆佳氏点点头说:“格格放心,月华会的!”说完就把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我微笑:你终究还是要走的,留下来陪着他还是我!
这个信息险些让我当场破功!好狠的兆佳.月华!我记住你了!
胤祥有些心慌地看着我,他的眼神里传达是却满是无奈和歉意!
心里一软,我回了兆佳氏一个柔媚的笑容,“那样最好!”转头看向十三,“十三爷留步吧,勇宁回去复旨了。您多多保重,皇上还是很惦记您的。”说完我咬着嘴唇下了台阶,扶着翠喜的手往外走.
“嫣儿!!”十三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我晃了一下,咬了咬牙,低声道:“你……保重!”说完就大步出了门--生怕一回头就忍不住了!
身后,木门缓缓的合上了,吱呀呀的声音像钻头一样把我的心钻的七零八落。走下台阶之前,我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窄窄的门缝儿里是他痛苦、伤心、不舍的面容,所有的伪装全都在这一刻被砸的粉碎。我把手攥的紧紧的,攥的翠喜直皱眉头。终于把眼泪强行逼了回去,留给他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门,还是关上了!“咣铛”一声,把我和他再一次隔成了两个世界!这一次要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