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br>报告各位大人,小的胡说八道完毕!下一章就是转折了…… 送我回宫之后,四阿哥就回去了。我也乐得清闲,一个人跑回凌烟阁逍遥去了。转眼就是九月了,康熙的避暑之行也告一段落了。之后,宫里又恢复了平静。我也终于得到了自由,俺被放假了。康熙同志说我这一阵表现良好,准我出宫去探亲,假期三天,第四日午时前必须回来。我听完后就一溜小跑回去打包去了。前几次都没机会把东西卖了,这回,我可得赶紧都出手了才好。银票拿着多方便啊,带着一大堆古董,想跑路都难。
回家的第二天,我就悄悄的出门了,一个人也没带。天知道,我现在要想一个人溜出来有多难。据咱阿玛说,皇上在早朝后特意传了他,再三叮嘱阿玛一定要把我看好,要是再让他听到什么凌二爷,凌三爷的,就把我阿玛的顶带摘了!可想而知,我是如何艰难的从我们家那近两米的围墙上爬出来的了!
等跳出围墙我就飞快的往城里最大的一家当铺跑去。一进门,我用袖子抹了把脸,大声喊道:“朝奉,赶紧出来,我要当东西。”当铺里冷冷清清的,除了我就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在当东西。他回头看了看我,顿时就一脸惊慌的匆匆接过银子跑了。纳闷儿地看了他一眼,我走到柜台前说:“朝奉,给咱看看,这些东西值多少钱?”那朝奉下死眼看了看我道:“什么东西?拿来看看。”我把身后的包袱解下来道:“里边看去。”那朝奉愣了一下点点头说:“好吧。”然后就踱出柜台把我带进旁边的一个房间。
“拿来吧。”他面带不屑的说道。撇撇嘴,我把东西放到了桌上,这回我没带什么,老康赐的我可不敢随便拿出来。今天带的都是各宫娘娘给的,再有就是那些阿哥送的。特别好没有,都是比较一般的。至少,在宫里是一般的。
那个朝奉拿起一支紫金凤钗看了看,又瞧了瞧我说:“这个顶多也就值五十两银子!”
“放屁!”我朝他大吼道:“你当小爷是土包子啊?!这个最少也得值个三百两。”那朝奉想了想便道:“这样吧,我拿去给掌柜的看看可好?!”我点点头说:“快去快回,顺便给我沏杯茶。”那朝奉看了我一眼赔笑道:“好,小陈儿,给这位爷沏杯好茶来。”然后又点头哈腰的拿着金钗进去了。不大会儿的功夫,他就笑眯眯的出来了,“这位爷,鄙主人有请。”
“嗯?请我干吗?不去。”开玩笑,万一他们见财起意,我不就惨了吗?!
“这位爷,实话说吧,您这都是里面的东西。在这里实在不方便谈,只好委屈您进去了。您放心,咱们永生号可是老字号了,绝对不干欺瞒顾客的事。”他满脸堆笑地说道。可他越这样,我就越害怕,当下一把夺过金钗道:“小爷不当了!”说着抬腿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一声断喝差点儿没把我的魂儿给吼没了。战战兢兢地回头一看--完蛋!敢情这永生当是狐狸九开的,呜呜……得,我还是溜吧,想到这儿,我把帽子往头上一扣,抱起包袱撒丫子就跑,可没跑出三步就被几个伙计给拦住了。正着急呢,就觉得脑后一疼,那死狐狸居然拽着我的辫子呢!
“哎哟喂!你想把我头发都揪下来啊?!”我一手拽着辫子,一手抱着包袱,倒退着被某九拉回房里。
“有人来就说我没在,爷有事要办。”然后就不顾我的死活一路拽着我往后院走。
到了后院,他依然拽着我,气的我大叫道:“死狐狸,你把爷放开!”他还是一言不发,拖着我进了屋,关上门拽着我的辫子把我的脸板过来怒吼道:“你瞧瞧你那德行,别说格格了,叫我看还不如要饭的呢!”然后也不等我说话就把我拖到一面穿衣镜前,“你自己看看,你像个什么?”说完就松开手瞪着我运气。
我瞧了瞧,自己也觉得好笑。原本今天为了溜出来,我就穿了一套下人的粗布衣裳,脑袋上扣了顶破帽子。因为是翻墙出来的,所以我身上的衣服被剐了好几个口子,裤腿撕掉了一条,袖子少了半副,帽子歪带在脑袋上,脸上被我的脏手抹的跟花猫似的,腋下夹着个包袱!扑哧一笑,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怎么了?外头要饭的有我帅吗?!”
“你……”九阿哥被我气的直扬手,“你说,你像个什么?啊?!可着咱们大清还有比你更埋汰的格格吗?!”
“我像什么?!”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正色道:“远看像逃难的,近看像要饭的,仔细一看……”
“怎么样?”九阿哥的鼻子都块歪了。
“是凌柱家那个捣蛋的!”
九阿哥两眼一翻,差点儿厥过去!半晌才缓过神来,抬手就要拧我的耳朵。我哪儿能叫他得手啊,蹲身一闪就从他腋下钻了过去。可谁知,我的辫子又一次被他抓住了!呜呜……这回真成了揪小辫子了!由于去势太猛,他拽的又使劲儿,疼我眼泪都出来了。可我那执拗劲儿也上来了,咬着牙就是往前冲。正上劲儿呢,不妨他突然松了手。结果我就一路张牙舞爪地奔着对面的多宝格撞过去了!
“咣铛!”多宝格歪了!
“哎哟!”疼死我了!
“稀里哗啦!”多宝格里的花瓶啊,瓷器啊,玉制摆件啊全都掉下来了!
然后就见那高有两米的多宝格晃晃悠悠“一脸贼笑”地朝我砸了过来!
“小心!”
“妈呀!”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即将被多宝格砸到底下的时候,名为九狐狸的闪电超人突然出现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抱着后退了三四米,我们俩惊魂未定的看着那谋杀未遂的多宝格终于被大地母亲给就地正法了!
“呼!”我们俩同时呼了口气。我拍着胸脯说道:“好险,好险!”然后就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儿,想了半天才发觉我还窝在人家怀里呢!天!心虚的抬头一看,却看见他的眼里隐隐有两簇火苗!坏了,都说这九狐狸是个色猫儿,该不会要劫财劫色吧?!想到这儿,我赶紧挣扎着说道:“放开我啦!”他被我说的一愣,有些尴尬的松开手,转了过去。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那边一地的狼藉,低声赔笑道:“九哥,我先回去了哈!”开玩笑,呆会儿就算他不想劫色劫财,光叫我赔偿他的东西也够我一呛啊!
“站住!”他阴森森的开口了,“惹了祸就一走了之吗!?”
“九哥,勇宁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要不是您揪着我的辫子我也不会撞过去啊。差点儿就没命了。”想起这个就觉得委屈,声音也低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道:“算了,爷不和你个黄毛丫头计较了。”说着,他转过身问道:“你怎么想起要当东西了?钱不够使吗?”
“不是,我就是喜欢把这些东西都变成钱而已。”
“哦?”他狐疑地看向我道:“别拿着这些东西胡乱闯,这些都是宫里才有的东西,不知道还当你是贼呢。万一闹到皇上那里,你就等着被打板子吧!”
“噢,知道啦。”这可怎么办啊?不能变现啊,倒霉。哎?对了,九狐狸能给我变现啊,嘿嘿。“九哥,要不这样得了,我直接把东西卖给您吧。”我满眼的金钱符号,一脸的阿谀奉承,就差长出条尾巴摇几下了。
他失笑道:“爷要这些做什么?”
“留着给人啊,比如这个。”我从包袱里拿出那支紫金钗,“给你小妾或者是相好的,多体面啊!”
“嘁!爷手里的东西比你这个好多了!”说着就转身踱到椅子处坐下喝了口茶。我跟过去继续推销道:“那这个呢?!”拿出一个碧玉的手镯道:“看看,这个多棒啊,晶莹剔透,碧绿碧绿的。就是绿帽子也没这个绿……(“噗~~~!”九阿哥喷了一地的水)不是,是翡翠也没这个绿!”我黑线满面的说道--怎么会说出绿帽子了呢?!唉。
九阿哥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咳嗽了半天才说:“你就混吧!我看看你还能胡吣出什么来!”
“九哥,勇宁那是口误,又不是故意的。”看了他一眼,我问道:“你到底买不买啊?”
“不买!”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买拉倒,我走了,哼!”讨厌,害我费了半天的口舌。白他一眼,我抓起帽子往头上一扣转身就要走。他忙出声叫道:“你且等等。”
“干吗?”我连头都没回。
“唉,瞧瞧你那个德行,让人看见仔细当贼拿了。”他叹了口气道:“都快晌午了,索性在这里吃饭吧,饭后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是偷溜出来的。你见过从墙上翻出来再光明正大的回去的吗?!还不被我阿玛掐死啊?!”
他闻言怔了一下,“你,你说你是怎么出来的?”
“翻墙啊!”
“咳咳咳!”他紧着咳嗽了几声指着我说道:“你,你一个女孩子居然翻自家的围墙跑出来当东西?!”见我点头,他的脸一下子就扭曲起来,“你好样儿的,真的,爷长这么大还真没佩服过什么人,你是头一个!”说完就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得意地一笑说:“嘿嘿,佩服吧,我也觉得自己挺不赖的。你知道吗?我家的围墙有两米高。还好我以前练过,不然还真上不去!就这样我还把衣裳剐了呢。”以前在警校时的确练过,只是来到这里多年不用,几乎都不会了。
九阿哥满脸的黑线,看了我半晌才道:“不管怎样,先吃了饭再说吧。”见我还要说话,他大手一挥道:“除非你想我把你这样捆回宫里去!”
哦……我忍了!白了他一眼,我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不言语了。他见状微微一笑,起身走到门口大声说:“去得月楼叫上一桌饭菜,找两个人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又回头看了看我说:“打盆水在拿套新衣来!”
“不用那么麻烦,吃完我就走。”还是谢绝他的好意吧。
“哼!爷可不愿意跟个要饭的同桌吃饭!”说完还瞪了我一眼。气死我了,又不是我想和你同桌吃饭的,讨厌。我们俩就跟斗鸡似的互相瞪着对方,看了良久我忽然发现他长的也不是那么妖气!只是脸庞俊秀些;肤色白皙些;长眉黑一些、弯一些;眼睛大一些、媚一些;鼻子高一些、挺一些;嘴唇薄一些、艳丽一些!可是这么多的“一些”集中在一起就变成超级妖媚了!哈哈哈哈……我越想越好笑,越想越忍不住。终于在五分钟之后放声大笑起来。笑的他莫名其妙的,皱着那两道“秀眉”纳闷儿地问道:“好好的,你笑什么?”我摆摆手边笑边说:“没,没什么,哈哈!”
“哼!死丫头,准没像好事!”言罢娇嗔着白了我一眼。这下我就更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最后笑的眼泪横流,口水都止不住了。那位爷就气急败坏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瞪着我,直到下人们把屋子打扫完了,水也端来了,我才勉强止住了这疯狂的大笑。起身走到脸盆处胡乱抹了两把,又抬起胳膊要擦脸上的水。却被他制止了,“用这个。”说着就递过一块手帕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一前真是要饭的呢,去,到里间把衣裳换了。”
“不换了,呆会儿还得翻墙回去呢,换了也是白搭!”我大大咧咧咧嘴一笑,顺便把手帕递还给他。他恨恨地说道:“你还打算再翻回去不成?!美的你哦!呆会儿我‘亲自’把你送回去。放心,我和凌柱说,不叫他打你就是了。”某人一脸的不屑。我连忙摇摇头道:“得了吧,我阿玛当面答应了你,保不齐背后就找个由头暴粹我一顿。我还是翻墙回去比较保险。”
“你……”九阿哥被气的不轻,刚要发作就听外头有人说:“九爷,饭菜送来了。”
“嗯,端进来吧。”九阿哥只好暂时放过我坐到凳子上等着众人把饭菜上齐,“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也不许进来。”下人答应着出去了,还把门也带上了。九阿哥转头皱眉道:“还不去吃饭?!”
“嗯,吃,不吃白不吃。”我笑着走到桌前,拿起筷子笑道:“你吃不?”
“废话,爷不吃叫这么多?!”他白了我一眼走过来坐下开始吃饭。好在我们在吃饭时都不爱说话,因此这顿饭吃的倒还清静。吃完饭,我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勉强同意换身衣服。但绝对不能是女装--女装没法翻墙!
坐在他的车上,我这一路就没闲着,不停地游说他把我手里的东西买去。最后,他终于不胜其烦的吼道:“不就是要钱吗?!给你!”说完把一卷银票塞到我手里!
我呆若木鸡地看着手上这一大堆银票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能,不能白要你的银子,我是要和你以货易银!”
“闭嘴!”他阴鸷地瞪了我一眼,“比家雀儿还呱噪!”
“哦……”我被他说的登时就变了哑巴,好容易回过神来后就叉着腰大吼道:“我干吗平白收你的银子啊?!不要,我做人是有原则的,要不我就给你等价的货物,要不你就把银子收回去!”
他抚了抚额角低声道:“你怎么那么麻烦?!”
“我就麻烦了,怎么着吧?”
“算了,既然你坚持……那好吧,随便给我一样东西就是了。”
“哦。”我点点头打开包袱翻了起来。他给我的少说也有四五千两,我包袱里的东西全加起来也到不了一千五吧?!这可怎么办啊?咬了咬唇,不好意思的说:“要不,你先拿着这些,我回去再找找,凑齐了给你送来。行吗?”他闻言仔细地看了看我说:“这样好了,你身上还有什么?随便给我一样得了。”
“那……”我想了想,又上下看了看,“要不把帽子给你?!”某九白了我一眼!
“那我给你什么啊?我身上没别的了。”无奈地看着他,今天穿的男装,又没挂什么饰物,哪里找出现成的东西给他抵债啊?!
“那是什么?”他指着我的脚踝处问道。我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编着玩儿的一条脚链儿。红色的丝线上串着一排小巧的银铃,走起来还会有声音。
“脚链儿。”
“就把这个给我吧,咱们两清了。”他傲慢地往后一靠,眯着眼睛说道。
“可是这个不值钱啊。”
“你身上还有比这个值钱的吗?!”他翻了个白眼儿,“等你回去给我?!哼,到时候你不定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来赖帐呢!”
“嘁!”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把脚上的链子解下来递给他说:“我是那样的人吗?!讨厌!”他接过链子嘿嘿一笑道:“你就是那样的人!”
“哼!”赏他一对儿白板,我调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会他了。他也不再做声,车子吱吱呀呀的走到我家门前。我赶紧说:“快走!”
“嗯?怎么了?”九阿哥狐疑地问道。
“你别管了,车夫,绕到后头去。”我一叠声的吩咐车夫把车子迅速的驶离了我家大门。开玩笑,我要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了,就等着跪地砖去吧!九阿哥白了我一眼说:“你就不能消停点儿吗?!”
“哎呀,你别管了。哈哈,我到了。”眼看着到了我翻墙出来的地方,笑眯眯地回头说:“大恩不言谢啊,走了,Bay!”
“白?白什么?”九爷一头雾水地问道。我这才转过闷儿来,一激动拽出鸟语来了,“没,就是……哎呀,就是再见!”说完我一猫腰就钻出了车子,跑到墙对面,往手里呵了口气,准备爬墙!
“你干吗?”九阿哥大喝道。
“爬墙!”匆匆回了他一句,我开始加速助跑,眼看到了墙边,我噌的一跳,抠住砖缝儿往上爬。
“你、你、你给爷下来!”在九阿哥暴跳如雷的吼声中,我的右手已经够到了墙头。左脚往上一勾右脚使劲儿一蹬。俺就坐在墙头上了,“嘿嘿,明儿见了您呐!”
“你……”九阿哥被气的直翻白眼儿,我刚要说话就听--“死丫头!你给我滚下来!” 完蛋!我阿玛回来了!心里一慌,我“啊”的一声尖叫着栽了下去。这回可完了,两米高啊,呜呜,非得摔成植物人不可!
“嫣儿!”阿玛的尖叫声伴随着我的身体一直朝下坠落,坠落……
然后就是一阵旋晕……
“你就不能不让人操心吗?!”惊魂未定的我靠在九阿哥的怀里傻呆呆的看着一脸暴怒的他,“我,我,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你个死丫头!早晚被你气死!”他气急败坏地拧着我的脸说道:“好大的人不走大门学人家翻墙,你说你还想干吗?!”
“哎哟喂,你先放手吧,疼死我了。还有,我家人就快来了,你赶紧把我放下。”这么被他抱着我可就说不清了。
“哼!”他气呼呼的松开手,顺势把我往地上一扔,“爷走了,没功夫看你耍猴儿!”说完一个纵身就钻进了车厢,“快走!”马车迅速的逃离的案发现场,留下我等着被绳之以法!
俺被罚了!
跪在大厅里,我可怜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点心。都怪狐狸九,要不是和他耽误了时间,我怎么会被罚?!不过,看在他给了我一沓银票的份儿上,咱就不计较了,嘿嘿。忍不住摸了摸怀里的银票,还是银子好啊,不离不弃,嘻嘻……
之后的两天,阿玛派专人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实行二十四小时跟踪盯梢,我的这次探亲假就这样报废了!第四天一早,我就收拾东西滚回紫禁城去了,实在是在家比在宫里还憋闷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