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br>夜里写的,如今就靠这个换脑子了,唉。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记得说给我啊,谢谢! 转眼就是康熙五十四年了,宫里的气氛和往年没什么两样,到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今年的公众假期和以往一样一直到正月十五。可我的假期却被削减到了正月初十!百无聊赖的在凌烟阁里溜达着,这几日我没事干,竟逗那只该死的鸟了。在我的不懈努力下,那只被我改作‘乘以零’的鸟终于不再说格格是坏蛋了!为什么改叫乘以零呢?!那是因为所有的数字除以零之后都得零,具体的我不说大家也明白了,嘻嘻!
“乘以零,来,说格格是美女!”我现在无聊的和这只鸟差不多了。秀蕊在一旁笑道:“格格,咱这鸟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啊?!听着怪怪的。”
“你懂什么?”我笑着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明白了,他们就都明白了!”
“呵呵,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明白呢?!”十六阿哥笑着走了进来。
“咦?你怎么来了?”我狐疑得看向他。
“没事来看看。”他走到我跟前道:“如今你的谱儿越来越大了,见了我都不说请安了!”他摆摆手让秀蕊她们起身。
“嘁!你比我小,该你给我请安。快叫姐姐!”我得意地说道。
“想的美!让我叫你姐姐,下辈子吧。”他白了我一眼坐到桌前逗着乘以零说:“你可真够鬼的,想着把谁乘以零啊?”
“谁招我,我就除谁!”这小子的算术是阿哥里最好的。
“你就折腾吧,仔细哪天被罚。”他含笑道:“十三哥还好吗?”他知道我奉旨出宫送东西的事,我点点头说:“还好,就是他的腿……”猛然想起胤祥的腿疾似乎越来越厉害,心里一紧,就有些不自在了。十六点点头说:“这个我听说了,不过皇阿玛还是很惦记十三哥的。这不,三天两头的派太医给他诊治呢吗?!”
“你懂什么?他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啊!”叹了口气,我颓然地盯着乘以零发上了呆。
“嫣儿,你……”十六刚要说话,就听外头有人说道:“格格在吗?”我和十六对望了一眼同时起身,翠喜推开门进来说:“主子,秦顺儿说皇上让主子去一趟呢。”
“哦,知道了,我这就去。”转头对十六强笑道:“你且去吧,有机会再说吧。”他点点头转身走了。我换了衣裳就出去了,“秦顺儿,皇上叫我做什么?”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格格去了就明白了。”然后又看向我身边的翠喜和秀蕊道:“皇上说了,让奴才伺候格格。”我闻言一愣,这是做什么?不过康熙的脑袋和普通人是不一样滴,没多想,我挥手让翠喜她们回去了。秦顺儿领着我一直走到乾清宫,李德全早就等在那里了。见我去了,就微笑道:“格格吉祥。”说着还要打千儿。我忙制止他说:“谙达别折了我,皇上在里面吗?”说着就要迈步进去。李德全伸手一拦,“万岁爷没在里面,请格格跟奴才来吧。”说完转身就走。我一头雾水地跟在他身后拐到了乾清宫后面的一座偏殿里,然后再从偏殿的后门出去,顺着一条荒凉的小道七拐八绕的绕进了一个极其荒凉的院落!
一股寒意自心底倏的升起,忍不住出声问道:“谙达,这是要去哪里?”
“格格,咱家只负责带路,不负责回答问题。格格去了自然就知道了,皇上等着您呐!”他不阴不阳地说道。那种不安更加强烈了,康熙要做什么?我实在想不出我哪里招惹他了。年初一他还叫我给胤祥送东西去了呢,才几天的功夫,我就是想犯错儿也没机会啊!这是为什么?冷清的甬道上除了我和李德全的脚步声就只有呼呼的风声了……
终于,李德全在一善小门前停了下来。门口有两个侍卫,仿佛雕塑一般直挺挺地戳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嬷嬷。见我们来了,那嬷嬷走过来开始给我搜身,我的眼睛一下子瞪的好大。以前看过的资料和电视一下子涌到了脑子里,这里难道就是康熙临死前召见隆科多、雍正赐死弘时的地方吗?!一阵旋晕使得我险些坐在地上。
搜身过后,那嬷嬷朝李德全点了点头就闪到了一边。我仔细看了她一眼--不认得!这宫里的嬷嬷几乎没有我不认识的,可我敢保证,这个女人我绝对没见过!手一下子变的冰凉,里面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命运?
进去后一连拐了好几道弯,我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不错,这里就是皇帝的密室!惊恐和不安霎时塞满了心扉,康熙为什么把我喧到这里来?两旁的烛光在风中不断的摇曳着,平添了几许阴森和恐怖!
终于,李德全推开了一扇油漆斑驳的大门,“格格请吧。”我心惊胆战地看了他一眼迈步进去了,门在我身后缓缓的合上了。“咣铛”一声差点儿害我喊出声来。举目四望,很快就发现康熙的身影了。幽暗的烛光下,他倚在一张躺椅上,一脸莫测的看着我。深邃的眼神仿佛要击穿我的伪装直接看入我的心底一般!这个时候,怕是没有用的了,我越怕,他就越安然。不行,我要把主动权抢回来!想到这儿,我稳稳地走过去弯腰,甩帕子,娇脆的说道:“勇宁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康熙微微皱了皱眉头,直直地盯着我看了半晌,直到我几乎要蹲不住的时候才淡淡地说道:“起吧。”
“谢皇阿玛。”我笑眯眯的直起身子,安逸地走到一旁,等着他先出击。敌不动,我不动嘛,呵呵。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康熙沉声问道。
“回阿玛,勇宁不知。”知道才怪呢。
“这座大殿叫顺安殿,很久以前就没有人住了。”他瞟了我一眼,“知道为什么喧你上这儿来吗?”
“不知道!”谁知道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啊。
康熙沉默了,隔了半天,他突然问道:“你知罪吗?!”
嗯?这是什么意思?我知罪吗?我何罪之有?
“回皇上,勇宁不知!”我坦然的看着他。既然要针锋相对,没道理我要一味退让吧?!
“哼哼!”康熙狞笑了一下,“你看看这是什么?”他把桌案上的一沓子纸扔到我面前。看了他一眼,我弯腰拣了起来,就着微弱的烛光仔细的看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我的冷汗一下子就从毛孔里渗出来了!
纸上记载着钮钴禄.凝嫣从小到大的经历,爱好,性格,甚至连小时候几岁断的奶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最让我心惊的是总结的那段话:此女一直是个粗鲁任性,不学无术的人。贪玩任性,识字极少,连《三字经》都未读完!其外婆所住的乃是一偏僻小镇;根本就没有洋人驻足!
光这两句话就把我吓的差点儿晕过去!原以为凝嫣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子,谁知偏偏是个不学无术的笨蛋!人家穿越都巴不得宿主儿是个傻子才好,我却真心希望这个凝嫣是个才女,就算不能和班昭、李清照相比,最起码也应该认识字吧!谁知道……我的天!咬着嘴唇盯着手里那一沓犹如死刑判决书一般的黄纸,我真希望自己现在就晕回现代才好!可是……
抬起头看向康熙,我沉声问道:“勇宁不明白!”
“是吗?!”康熙玩味地一笑,“朕问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钮钴禄.凝嫣!”本人大言不惭地说道。
“哦?那你给朕解释一下,你怎么会在雷击之后突然由一个大字不识一筐的村姑变成一个才女的呢?你怎么解释你对于火枪的无师自通呢?你怎么解释你那些奇异的见解从何而来的呢?说!”康熙的话像连珠炮一般把我的心理防线瞬间击跨。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引起他的怀疑,难道是我太出风头了吗?!不行,我得自保!想到这儿,我坦然地看着他说道:“回皇上,勇宁曾遭到过雷击,以前的事记不得了!”
“哼!那你怎么会说你的火枪是在老家时和洋人学的呢?!”康熙完全不给我喘息的时间,立刻就驳了回来。这下我无语了,怪自己太张扬了,以为凝嫣的老家没有人了,就信口胡说。现在可好,自食恶果了!咽了口唾沫,我在脑子里迅速的思量着该如何逃过此劫,思虑再三,我决定再和他战上一局!
“皇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使火枪,当日您问起来,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胡编了一个。”
“哼!还跟朕狡辩?!朕问你,你的所有变化都是因为那次雷击。你说你忘了旧事,朕就当你说的是实话。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所有认识你、熟悉你的人都说的和你不一样!雷击?!朕就不信雷击可以教会一个人吟诗作对,教会一个笨丫头打火铳,教会一个人从笨蛋变成机灵鬼儿!你还不和朕说实话吗?!难道你非要逼着朕对你使用非常手段吗?!”康熙的脸黑的瘆人,双眼像狼一样狠狠地盯着我。
终于,我承认我败了,我不是这个老狐狸的对手!
“皇上!”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勇宁可以告诉您,您想知道的一切,只求皇上答应我一个要求!”
“让朕饶你一命吗?!”康熙讥讽的一笑道:“那要看你说的究竟是不是实话了!”
“不!”我抬起头直视着他道:“皇上欠勇宁的那个承诺还算数吗?”
他沉默了良久才道:“算。”
“那好,勇宁求皇上尽快把十三爷放出来!”我大声说道,换来他颇为费解的神情,“你不想留着给自己保命用吗?!”
“呵呵,生而何欢?死而何惧?我既然想说,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这里。可是,我不想浪费那个承诺。金口玉言,一字千金!”这时候的我反倒什么也不怕了,大不了就是死嘛。虽然我不想死,可真的到了这生死关头我也不害怕!要是怕死我会去当警察?!
“好,朕答应你。”康熙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皇上想知道什么?”我从容的站了起来,既然很有可能会OVER,我何必还给他下跪?!
“朕想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跟朕说什么!”康熙丝毫没有上当的迹象。我真怀疑他是不是也是刑警穿过来的。这欲擒故纵,声东击西的本事还真像搞刑讯的!差点儿想问他是哪个处的!沉思了一会儿,我决定不和他兜圈子了。因为,这样太烦人了,“皇上对于怪力乱神之类的事如何看待?”
“不信!”康熙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耸耸肩说:“以前嘛,我也不信,可现在信了!”康熙闻言愣了一下,眼睛里一闪一闪的全是幽幽的光芒,“此话怎讲?”
“因为我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啊。”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突然变了脸色--八成儿以为我是妖怪变的,哈哈哈!
“你……”康熙的脸色在瞬间恢复了,“朕是天子,一切妖魔鬼怪都近不得身的!”
“皇上,您看我像鬼怪吗?!我害过人吗?!我几曾会什么妖术了?!”摊开两手,我忍着笑说:“我有影子,不是一到太阳底下就消失,夜里到处找活食儿吃的妖怪!”
……
康熙怔了一会儿,直到发现我脸上的戏谑才怒道:“大胆!你敢戏弄朕?!”
“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是皇上在心里认为我是妖怪的!”我丝毫不惧地说道。眼看他要抓狂,我赶紧说:“我的身体是凝嫣,可灵魂不是。您别那样看着我啊,我真的不是妖怪,只是……只是……”挠挠头,我有些不知怎么说才好了。
“借尸还魂?!”康熙盯着我道。
“对!啊,也不对。怎么说呢?大概意思是这样,可是实际上……哎呀,我还是把事情整个说一遍得了!”借尸还魂这个词太恶心了!我就把自己是怎么遭遇雷击昏倒,怎么莫名其妙穿越的事和他讲了一遍。末了,我无奈地说道:“皇上,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愿意来到这里。这里和我的世界根本没法比。唉!”
大殿里静了下来,我和康熙就这样互相对视着。他不言语,我懒得说话。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估摸着有一刻钟的时间,他才沉声道:“朕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说你是三百年后的人,你有什么凭据?”
“哦……”这回我没话了,俺是灵魂穿越,又没带身份证。凡是和现代有关的我一样没有!康熙一瞬不瞬地看着我,“说啊,你有证据吗?没有吧,朕看你就是胡说八道!”他的脸一下子就阴了。
“我为什么要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对我有什么好处?”苦于没有证据的我被他的话气的当场就发作起来,“我是灵魂穿越,怎么带证据?!要不你和我穿回去得了!”已经气的口不择言了!
“大胆!你跪下!”康熙大吼了一声。可我才不怕他呢--人一旦勘破了生死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我不跪!反正活不成了,我干吗还要跪?!我们的世界根本就不流行这一套。”
“你!”康熙从来就没遇到过我这样混不吝的主儿,气急败坏之余竟不知该如何发作了。
闭了闭眼睛,我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好歹我还叫他阿玛呢。算了,跪就跪吧。“扑通”一声,我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现在跪的是阿玛,不是皇上!”他听后怔了一下,皱着眉哼了一声,坐了回去。
“阿玛,刚才是勇宁的错,请您原谅。可勇宁说的都是真话。如果我要瞎编,完全可以一推六二五,咬定了我全忘了不就得了?!反正都是死,我何必让您把我当妖孽淋狗血?!我确实是来自三百年后的人,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按照我们的话就是,也许是时空在那一瞬间突然扭曲了,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您若一定要什么证据,勇宁倒是有个法子。”
“你说。”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脸上也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状态。
“阿玛,我来自未来,自然知道过去的事!”
“什么!?”他猛的坐直了身子瞪着我说:“你的意思是说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是!”
他的脸色开始变换起来,好半天才说:“那你说说,朕把皇位传给谁了?”
我好笑地看着他,就知道他会问这个,可我还不能说!想了一会儿,我才微笑道:“这个我不能说!就算您打死我,我也不能说。”
“那你怎么证明?”他显然还是不信。
“皇上,皇位的事我真的不能说,可我能告诉您今年会发生一件大事!”
“哦?什么大事?”康熙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我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不能随意改变历史,只好把这件事写下来,等真的发生了,您就可以拿出来对照一下!”
“嗯……”他沉思了一会儿说:“好吧。那里有纸笔,你去写吧。”我点点头走到那张小桌前,提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道:康熙五十四年四月,准噶尔策妄阿拉布坦起兵袭扰哈密。尚书富宁安奉旨率兵平叛,皇上亲自指示了三条进军路线。
多谢《雍正王朝》啊,就是因为迷上了那个,我特意翻了翻清史,要不我还真的过不了关了!总不能写康熙死于康熙六十一年,然后雍正继位,再后来,他的其他儿子都被四四整的死的死,伤的伤了吧?!写完折好后,我大大方方地把纸呈给他,“皇上,勇宁写完了,请皇上在四月底再打开”康熙接过去看了半天才抬头道:“你就不怕朕提前打开吗?!”
“您不会的,您是真正的英雄,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不会失信于一个女人的!”拿话挤住你还怕你不乖乖上钩儿?!果然,康熙沉吟了一下,“好,朕不打开。”想了想,他又说:“如何处置你要等到此事得到证实以后,这期间你要是敢和任何人说起……”
我失笑道:“呵呵,皇上,您觉得勇宁会傻到那个份儿上吗?!”
“嗯,你明白就好,一切事情都等到四月底以后吧。”康熙闭上了眼睛,半晌才睁开眼睛,捻了捻手里的纸片起身走到那边的柜子旁,掏出钥匙打开锁。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精巧的盒子来。
“朕把它锁进盒子里,钥匙有两把,朕一把,你一把。四月一过,朕和你一起打开来验看。”
“好,我没意见!”想来他也怕自己管不住自己吧,嘿嘿!接过钥匙,我看着他把年阿哥盒子塞了进去,重新上锁。之后他走回到座位上对我说道:“胤祥的事也搁在那之后再说吧,你且回去吧。管住你的嘴!”
“是,勇宁告退!”嘁,还是管住你的好奇心吧!我施了礼,慢慢悠悠地出了门。在拐了两个弯儿之后才看见李德全的身影,见我出来,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淡淡地说道:“格格请。”我点点头,这老狐狸,和康熙有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