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书楼->书库首页->梦若流星(清穿)
更新慢了/点此举报 | 返回书目 |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风云变色
    转眼,我又一次出现在前往塞外的马车上。原是打算八月走的,可是,因为事多,我们一直到九月初才出京。这次,我依然三不五时的到康熙的御辇上哈拉。康熙这一路上的精神都不太好,一直很虚弱,只是尽量撑着不让人看出来。可是,每次我在的时候,他就不装了。神态疲惫,面色也不好。这不,今天又开始咳嗽了。我在心底暗叹了一声:到底年岁大了,天天这样劳心费力的怎么吃得消啊?!

  “阿玛,不要再这样费神了,儿臣瞧着都心疼。”接过他手里的茶杯,我赶紧把手帕递了过去。他拿过手帕笑道:“不碍的。”

  “还说不碍的?!瞧瞧您这几天……”说到这儿又觉得有些话不大好说,只好忍住了没有说下去。他了然的一笑道:“没事。”随即又沉吟了一下道:“勇宁,你说他们……”看来还是不放心啊,我垂着眼睑淡淡地说道:“路是各人走出来的,阿玛不要担心了吧。”

  “话虽如此,可朕还是不放心啊。”他呆呆地看着车顶,“朕的身体自己知道,恐怕是熬不了多久了,就算你不说朕也知道。”他看了我一眼继续道:“朕这一生做过的大事经过的风浪不计其数。鳌拜专权,三番蠢蠢欲动,台湾郑氏伺机待发,还有一个朱三太子也跟着裹乱……那时候,若不是皇祖母在一旁帮衬,朕怕是很难熬的过来。好容易外面太平了,这家里又……唉!赫舍里去的时候,太子才刚落地。朕和婚后情深意笃,她死前的意思朕明白,就是怕这个唯一的、她用命换来的儿子会有闪失。朕当时便立他为太子,让赫舍里安心的去了。可是,早知道他会有今天,朕说什么也不会那样做了!到底是他对不起我?还是我对不起她们母子?!”康熙的语气萧索,神色也悲哀起来。

  我强笑道:“阿玛,有些事只有做了才知道对错。有些事就是做了也不会知道对错。您觉得对不起孝诚仁皇后,可二哥不是更对不起您和皇后娘娘了吗?!那是他自找的,您大可不必这般自责。”他点点头说:“你说的有理,朕现在担心的是,新皇登基后会不会……”他专注地盯着我,似乎生怕漏掉我一个细微的变化。我淡淡地一笑道:“您放心吧,二哥没事的。”有事的是他的那些弟弟!

  “好,那朕就放心了。”康熙安然地靠向后面,闭上眼睛道:“勇宁,到现在你还不和朕说吗?!难道你非要朕挂着这个疑问入土么?!”我赶紧跪下道:“阿玛,不是勇宁不说,实在是您已经做了决定。”“可朕想确定一下!”他‘倏’的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咬牙道:“阿玛,你在去年见过弘历了是吗?!”

  “嗯。”

  “那还用说吗?!”

  “好,朕放心了。”他再一次闭上了眼睛,“起来吧,不是朕想逼你,只是……唉,这是人之常情。就因为不想让你心里的东西左右朕的决定,朕才让你和胤祥出去的。勇宁,朕所作的可有与你所知不符的吗?”

  “没有。”

  “那就好。”他顿了一下道:“你去吧,朕歇歇。”我点点头道:“儿臣告退。”

  下了御辇,我皱着眉往自己的车上走去,这次出来,我带的还是翠喜和冬秀。翠儿也被我带来了--留她在京里我不放心!她喜欢胤祥,可胤祥没功夫答理她。让她自己在家里又怕被有心人利用,其他人都被我送去胤祥的府里了。靠在车厢上假寐了一会儿,我忽然睁开眼睛问道:“翠儿,你今年多大了?”

  “回主子,奴婢今年二十二了。”

  “嗯,不小了。还有翠喜,跟着我把你们的青春都耽误了。这回回去,我会留心给你们找个好人家的。”

  “主子,奴婢不嫁,奴婢一辈子都伺候主子。”翠儿惊慌失措地说道。翠喜也满脸通红地说:“能跟着主子是奴婢们的福气,嫁人还不是要看男人和公婆的脸色,还不如跟着主子自在呢。您不在的这几年,奴婢和秀蕊几个就一直想着,这辈子不嫁人了,跟着主子,伺候主子一辈子。”

  “呵呵,痴丫头。你们对我有心,我怎么能那样自私?!放心好了,回去我自由主张。”

  “主子……”翠儿还要说话,我打断她,眯起眼睛淡淡地说道:“翠儿,你爹是我阿玛的家生奴才,你又是我特地要来的。我拿你当自个儿的妹子,可我也是你的主子。这一点,你一定要记牢。还记得你和阿兰才来的时候我说过的话吗?!我的话你们只有彻头彻尾执行份儿,适当的范围内我会考虑。但是超过这个范围,我就不会允许了。你……明白吗?!”

  她面色青白地说:“明、明白,奴婢明白。”我点点头微笑道:“明白就好,好好听话,我自然不会叫你们没了下场。如果背叛我,出卖我……我杀人的时候也不会眨眼的!”

  “是!”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我在心底冷笑了一下,你们最好把招子放亮了。宫里的那几个人虽然没查出什么来。可我总觉得她们中有人有问题,只要不踏破我的底线,我还是会容忍的。毕竟,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出手杀人的事还是会心软。可这并不代表我会姑息养奸,凡是触动我底线的,我都不会留情的。

  

  塞外的空气还是一样的清新,我的心却不再那样清新了。今年是康熙六十一年,凝嫣已经二十九岁了。凌嫣呢?唉,已经是奔四的人了!想不到我居然在大清过了十五年了。唯一让我感到安慰的是,这个身体自二十岁起,就很少见衰老。每次胤祥看我梳妆的时候都会笑叹我是老天赐给他的仙女,一个永远年轻漂亮的仙女!还故意很发愁的说:“要是我老了,你却还这样年轻,会不会嫌弃我呀?!”呵呵,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好笑。他好吗?弘晓和宝儿都好吗?再见到他们恐怕就是新的朝代,新的纪元了!

  “翠喜,把我的骑马装拿出来,我要出去。”吩咐她给我换装梳头,我再一次穿上了那件只穿过一次的西洋骑马装。翠儿羡慕地看着我道:“格格真美。”

  “呵呵,小妮子,别和我贫嘴,赶紧去让三元他们把我的马牵来。”追风太老了,连闪电也是一样。我这次带来的马是胤祥临走时给我的,叫腾云。毛色和追风、闪电一样是白色的,神俊的很。来之前,我只骑过一次。出了帐子,我翻身上了马。这样快意的日子,以后怕是不会有了!“驾~!”一抽马股,腾云飞一般的蹿了出去。这次来的都是小阿哥,恐怕没人会陪我骑马了。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

  

  “勇宁格格?!”一声熟悉的呼喊把我定在了当场。抬眼看去,居然是莫日根!现在的他已经袭承了他父亲的王位,是个王爷了。原本帅气的脸上续上了胡须,眼中的青涩早已被世故和成熟所代替。“王爷吉祥。”他的脸上有惊喜、有狐疑、有思念、有无奈!复杂的看了我半天才讷讷地说道:“不必多礼。凝嫣,我,你……”

  “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好笑地看着他一脸的尴尬和惊慌,我缓缓的带马朝前走去。他摆摆手示意从人回去,很快就追上来问道:“这些年你去哪里了?那年你突然就失踪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我这不是好好的?!”打断他的话,我笑吟吟地说道:“让王爷费心了。”

  “不,我……”他急急地说道:“你,你现在……现在嫁人了么?”

  “嗯?”我狐疑地看向他,“听说王爷早就妻妾成群了啊。”

  “不是,我……唉,只要你愿意,我就立你为王妃!”他急切地说道。我忍不住大笑道:“哈哈,莫日根王爷可真会说笑啊。要是愿意,我当初何必拒婚?!王爷,您身边不会缺少美丽聪慧的女子,我早就人老珠黄了。忘了我吧,驾!”说完,我使劲儿一抽马股蹿了出去,“王爷,惜取眼前人吧!”不知道他居然还不死心,难道我真的那么好吗?!呵呵!

  

  塞外之行很顺利,康熙在当月了回銮了。十月,康熙下旨让四阿哥、弘升、延信、孙渣齐、隆科多、查弼纳、吴尔占察视仓廒。月底,又去南苑行围。可到了十一月初他就病倒了,住进了畅春园,我依然随侍在侧。几个月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回来了!只是,因为康熙时时把我带在身边,连胤祥和四爷都没功夫和我说话,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畅春园里,康熙还是住在儋宁居,而我就在儋宁居旁边的一间屋子里。只要有闲暇,他就会把我叫去说话,弹琴,唱曲儿。出入的大臣和各位阿哥早就见怪不怪了。都很识趣的没有问起我这几年的行踪,这也让我踏实了不少。故作不知的面对众人探寻和怀疑的目光,坦然的和他们打招呼。只是,九爷的眼神让我有些心虚,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反正就是很心虚,我不愿也不想深思这里面的原因。一来,是时机不对;二来,是很怕知道结果。很多事只有装不知道才会舒服一些,窗户纸捅破了就不能在复原了!

  康熙的身体每况愈下,到十一月中旬,几乎连说话都费劲了。所有的阿哥都随侍在畅春园,各部大臣也往来的频繁了。只是,所有人都很少说话了,似乎都在想自己的心事。

  要变天了……

  

  今天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一早醒来的时候,我忽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在床上定定地坐了半天才下地穿衣,“翠喜,把我那件水红色的旗装拿出来,还有,今天好好的给我打扮一下。另外,我要穿那件大红羽纱缎的斗篷,鞋也要大红的。”心里慌的很,尽管早就知道这个月是他的大限,可临到裉结儿,我还是慌神了!康熙在,即便是重病,那些人也不敢怎样。可万一他老人家撒手去了……这个局面四爷和胤祥他们控制的了吗?

  仔细的上完装,我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生怕有什么地方不够完美。高挽的两把头上左右各插着一支丹凤朝阳的金钗,凤翅和凤尾上都镶有血红色的宝石,凤口坠下一串滚圆的珍珠,最下边也坠着一颗红宝石。正中别着一支金镶翡翠的珠花,鬓边还有那支白玉簪子。后面是一朵大红的牡丹花,皇室里有专门的暖棚种植各种花卉,以供各宫主子冬天插头的花。身上的旗装绣的也是花开富贵的图案,连鞋都是一色的花样和颜色。往脸上看,弯弯的两道秀眉,大大的眼睛,颊上淡淡地匀了一层胭脂,嘴上也是红艳艳的。老实说,要搁平时,打死我也不会化成这样儿--比新娘子还艳!可今天,我想化,想靠这身喜气的装束来平复内心的不安。披上斗篷,我扶着翠喜的手出了门。翠儿在一旁打着伞,我快步往儋宁居去了。才到儋宁居的墙外,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停下来仔细听了听……又是老十!这个炮仗,不定又谁惹了他呢。撇撇嘴,我抬脚进了门。

  

  “张庭玉,你说,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见皇阿玛?啊?我们这些儿子就不能进去见见自己的阿玛吗?爷看你就是……”

  

  “十哥,您这是做什么?”我在人群后及时开了口,总不能听他说出骂人的话来吧?!众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子看向我,无一例外的都是一脸的惊艳。我微笑着走过去道:“勇宁给各位兄长请安,哥哥们吉祥。”三爷最先回过神,不自然地笑了笑说:“妹妹不必多礼,起吧。”“多谢三哥。”我依然是笑吟吟的,转头看向十阿哥道:“十哥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和张相争嘴吃么?!呵呵!”说着就用手帕捂住了嘴。十爷先是一愣,随即不高兴的说:“就你胡说,我那是和他争嘴吃吗?!我是……”

  “老十!”九爷突然出声喝住了他,“勇宁,你来做什么?”

  “没事,只是路过的时候听见十哥在生气,就进来了。九哥一向可好?!”

  “哼!”他冷哼了一声道:“好!只是,恐怕比不上你好吧?!”

  “呵呵,九哥说笑了。勇宁有什么好不好的?!”说完又看向十阿哥笑道:“十哥,勇宁僭越了,劝您一句可使得?!”

  “哼!”老十怒气冲冲地把脸别向一边。我淡淡地笑道:“谁都知道十哥是最孝顺守礼的,如今,皇阿玛身染微恙,您不说悄声细语,反倒先大呼大喊的,扰了阿玛休息,那您素日的好处和孝顺不都成了假的了吗?!”

  “你……你胡说!我没有,是张庭玉拦着不让我们进去,我才和他理论的。”十阿哥怒气冲冲地说道。张庭玉一言不发的垂头站在一边。我笑看了他一眼说道:“张相怎么说也曾是南书房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十哥真是急坏了,连这个浅显的道理都忘了。师傅说话,作弟子的岂能不听?!”

  “你……哼!我不和你这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胡缠,你一个女人懂得什么?”

  我忍着怒火,死死地盯着他,要笑不笑地说道:“呵呵,说的好。我是个女人,可我这个女人却知道君父有恙在身,作儿女的就要顺其心意,以慰其心。十哥是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比我这个女人的见识还短吗?!”一席话说的他哑口无言外带气急败坏,指着我都哆嗦上了。八阿哥淡淡地说:“勇宁妹妹的话固然有道理,可我们都是皇上的亲儿子。父亲有病,做儿子难道不能探望吗?!”

  “八哥说的有理,可是,八哥,你们在外面呆了这许久,阿玛在里面听不见吗?!既然听见了,依然不传大家进去,就自有不传的道理。难道诸位哥哥还想硬闯不成?!”我一边说一边缓缓的扫向众人,直到扫的他们都面色不自然的转过头去为止!

  九爷突然冷笑道:“你如今越发出息了啊!”

  “呵呵,是啊,九哥。人都这么大了,再不出息还是人么?!”我恶狠狠地回敬道。顿时,他就青了脸,怒气冲冲地瞪着我,却又隐忍着没有反驳。我心里一软,就笑说:“九哥别和我一个女人一般见识,就当是妹子和您说笑了!”说的他两眼一翻,面色复杂的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了。我转身对张庭玉笑道:“张相,皇上可好?”张庭玉的脸色也缓了过来,只是面上还是没有表情,“格格吉祥,万岁爷正在小憩。”

  “唔……这样啊,那我先……”

  

  “格格,您可来了,皇上让奴才请您进去呢。”李德全适时的掀开帘子出来赔笑道。我赶紧往前走了几步笑说:“有劳谙达了,这就进去吧。各位爷,勇宁告退了。”说着朝他们福了福身,又朝张庭玉点点头,迈步就走上台阶。忽听背后十阿哥低声嘟囔道:“要不就不回来,一回来就和爷作对!”

  我闻言转头似笑非笑地问道:“十哥说什么?”

  “我说……”

  “老十!”八阿哥拧着眉头喝住了他,皱着眉冷冰冰地看着我。我微带嘲讽的一笑转身进屋去了。

  

  “看看那群混帐东西!都这会儿了,还不让朕消停了!”康熙指着外头骂道。我赶紧劝说:“阿玛,阿哥们那是忧心您的圣体,并没有别的想法。”

  “哼,朕看他们是忧心坐朕的这把椅子!”康熙悻悻地说道,说着又咳嗽了几声。我皱眉道:“阿玛,别管他们急什么了,您自己保重才是真的。您好好儿的,他们就是急也白搭。”我接过李德全手里的银耳莲子粥,慢慢的舀了吹凉喂给他吃。

  康熙吃了两口摇头道:“不吃了。唉,勇宁啊,你说朕是个好皇帝。可为什么朕就是没有个好儿子呢?!”言罢凄然一笑,“莫不是朕做了什么失德的事么?老天要这样惩罚朕!你看看外面那几个,有谁是忧心朕的龙体的?!还不都急等着朕赶紧咽了气,他们好来争这个位子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了。

  李德全双眉紧皱,一个劲儿地朝我使眼色。我勉强笑道:“您这是何苦?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十个手指头还不一般齐呢,何况是人?!阿玛这是身上不舒服,心里焦躁所致。依勇宁看,阿哥们都很好,不过是一时糊涂罢了,以后就会好了。”拿过帕子仔细的把他嘴角的粥渍擦掉,又换了面巾来给他净面,都弄好了,才坐在脚踏上轻轻地给他捶腿。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对李德全说:“去,把东西拿来。”李德全答应着转到了后面,不大会儿的功夫,捧着个盘子回来走到我面前就站住了。我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康熙,只听康熙沉声说道:“这是朕给你的,你收下吧。朕不能让你嫁给胤祥,委屈你了,这个就当是朕临走前给你的护身符吧。”李德全忙跪下把盘子举了起来。我疑惑地起身掀开布一看,竟然是一块如朕亲临的金牌!我呆愣愣地看着那块黄灿灿的牌子,心里真是百味杂陈。康熙待我算是深恩厚意了,这让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了。咬着唇看向他,我低哑着声音道:“阿玛,勇宁愧不敢当啊。”

  他摆摆手道:“别以为朕是白给你的。”他瞧了我一眼,挥退了李德全,我接过腰牌收好等候他的下文。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四阿哥是个好皇帝么?”我想了想,他是好皇帝吗?难说啊,为今之计只有拣不大敏感地说了,“阿玛,他是历史上最勤勉的皇帝。”这是实话,也算是避重就轻吧。

  “八阿哥他们会不会有事?”

  这回这个问题可难住我了,思索了半天才道:“儿臣只知道八哥被封廉亲王了,后面的事记不清楚了。”后边的事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那会改变历史的。康熙心软,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们手足相残。要是让他知道后面的事,恐怕就真的要天下大乱了。他必定已经按照自己的想法安排好了,要是临时变卦不定会闹出什么来呢!

  康熙点点头道:“算了,随他们去吧,朕是真的乏了,没力气理会他们了。”然后又看向我道:“你记住了,朕给你这个牌子的事已经交待了衡臣和马齐。如果有什么、有什么意外,你可以凭这个牌子便宜行事。只是,这个权利你只有一次,你要记住啊,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半晌都没有说话。这不是金牌,这是个烫手的山芋啊!我的天!康熙居然想让我用这个牌子……可我要救谁?八爷?九爷?十爷?还是十四阿哥?!可我不能让他把机会改成四次啊,那样的话就等于告诉他:F4要完蛋了!这可怎么办?

  “勇宁啊,老四,朕是知道的。他心里装着天下,可就是这个脾气不好。听不进话去,你要时常的劝着他些。说到这个,其实,朕原本是想把你给他的!”

  我闻言险些栽倒在地!他老人家这个炸弹的威力不亚于原子弹啊!把我给四爷?!我的额娘啊,要是让四阿哥知道了……

  “不过,给了十三也好。难得你们心心相印,他也是朕的儿子啊。唉~他额娘在世的时候就是个温柔乖巧的女子,可惜却没有福气,早早的撇下朕和儿女们去了。朕对十三阿哥也是疼在心里的,只是他……唉!”

  “阿玛,勇宁一直不明白,胤祥在这两次风波里究竟做了什么?”

  “他……他没和你说吗?”

  “没有,他说不愿意我卷进来。”

  “嗯,那就是了,不知道也好。就像你对方苞所说,很多事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朕只能告诉你,他在四十七年的时候做出了一件让真伤心的事。算了,不提了,朕知道他没有私心,只是糊涂了。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你去把琴取来,给朕唱个歌儿吧。以后,朕就是想听也未必听的到了!”他的话让我心里一阵酸楚,忍着泪低头道:“是,儿臣这就去。”

  “对了,让衡臣进来吧,外头冷,可别冻病了。”

  “阿玛,您看是不是让阿哥们也去屋子里避一避?”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冷哼道:“让他们在外头呆着吧,心里太热了,需得败败火!”

  “哦……是。”无奈地弯弯腰,我转身出了门。外头的雪越发的大了,天地间白茫茫的,像是在……

  

  “张相,皇上请您进去呢,说是外头冷,怕您冻着。”我笑着对张庭玉说,又转头对翠喜道:“去,把我的琴取来。”翠喜答应着走了。三阿哥迟疑地问道:“勇宁,皇上有没有说我们……”

  “三哥,阿玛说让各位兄长在雪地里败败火。”我调皮地一笑。说的那些阿哥都傻了眼,我也不理,转身就进去了。一连给康熙唱了三四首曲子,他才摆手道:“罢了,你去吧。”我看了看他,又瞧瞧旁边的张庭玉,只好忍着泪端端正正地给他磕了三个头,哽咽道:“皇阿玛,儿臣去了!”康熙的手抖了一下,微微张了张眼,哑着嗓子说道:“去吧,去吧,早晚都是要去的!说给他们散了吧。”我点点头咬着唇回身抱起琴,一步三回头的走到门口,“阿玛!”

  “丫头,你是朕的好女儿,有你这个女儿,朕心甚慰!”

  “皇阿玛!”

  “走吧!”他摆摆手闭上了眼,我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捂着嘴一掀帘子就跑了出去。站在台阶上,我眼神空洞地看着阶下神色各异的众人,一股厌恶和恶心的感觉油然而生。冷着脸对三阿哥他们道:“阿玛说让你们散了呢。翠喜,我们回去。”言罢将琴交到她手里,看也不看众人一眼,迈步往门口走去。身后,他们想什么我不管了。我心里只想尽快回去,回到我自己的家里去。这里,太闷了!

  

  是夜,爱新觉罗.玄烨,大清的康熙皇帝殡天了!漫天的大雪像是在披麻带孝一般,天在哭,地在哭,人也在哭!

  只是为什么哭就难说了!

梦若流星(清穿)最新章节 风云变色,是由网友上传到写书楼,文字、图片、评论等是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写书楼立场无关!
阅读更多经典作品请返回首页!写书楼提供言情,历史,爱情,都市,玄幻,网游,恐怖等作品在线阅读,手机WAP阅读,TXT下载!
请记住写书楼www.xieshulou.com以便下次阅读,祝您阅读愉快,如有问题请联系管理员 冀ICP备0800473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