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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疑问又解开一个,不过我对她还是很佩服的,毕竟一个人可以进入到角色里面痛哭也是不简单的。
小翠看着四毛笑了:“四毛,你也在这里呀?”
我偷偷问四毛:“这位是谁?”
四毛忽然有点忸怩地回答我说:“一个朋友。”
我看四毛的样子,忽然想笑,四毛十四岁的时候喜欢上七婶家的女儿,我每每提到她的时候四毛都是这副样子。
我又问四毛:“难道是你的红颜知己?”
四毛一愣,随即否认:“哪有,哪有,不是的,不是的。”不过看得出他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
这样的定力怎么能做好一个成功的骗子呢?我为四毛的前途担忧。
四毛向小翠介绍我说:“这个是小强,我兄弟。”
我崇敬地看着小翠,虚心请教她:“小翠,你刚才演得真是传神呀!”
小翠谦虚地说:“哪有,哪有。”谦虚的态度倒是和四毛很般配。
小翠把耳塞取了下来,居然还连着线,原来不是耳塞,是个耳机。
小翠从口袋里拿出一个MP3,伸手关掉。
我好奇地问小翠:“你在听什么呀?”
小翠神情又变得伤感起来,她回答我:“任长霞同志先进事迹报告会录音。”
噢,原来这样呀!怪不得刚才表情那么难受。我们镇上曾经组织学习过一次,事迹超级感人,大家都很难过,那天晚上我们镇长在学习后,还郁闷地喝了一瓶用救济款买的茅台,在镇政府旁的路边大哭,说以后一定要向任长霞同志学习,为群众多办好事,办实事。
可惜酒后吐的未必是真言,也可能是胡话,第二天他醒了后,变本加厉地鱼肉乡里。
我偷偷问四毛小翠的来历,原来小翠和四毛是以前一起在街上刷广告时认识的,后来管得紧了,大家都不上街刷广告了,就再没见过了。
故人相见照例要大吃一顿,这是中国自古以来的传统。不过我和四毛一个上午只收获了八块五毛钱,就是吃三块钱一份的盒饭都还差五毛钱。
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我们三人在街上游荡。
我非常希望四毛忽然对我说:“小强,其实我藏了不少私房钱,我决定拿出来救急了!”可惜四毛还没有娶老婆,没有养成这个良好习惯的环境。
我们经过一间大饭店,小翠对我们大叫:“你们看那个新娘子好漂亮呀。”
我看有一对新人,站在饭店门口,说实话我实在看不出那个新娘子有什么漂亮的,只是脸上粉多点,头发油多点而已。女人看到新娘子都爱大惊小怪的。
我心念一动,忽然兴奋起来,以前我和五姑、五姑父到城里做生意,如果碰到婚宴就混进去加餐,人又多又杂,根本搞不清我们是谁,如果有人问起我们身份,我们就先反问他身份,如果他是新娘家亲戚,我们就说我们是新郎家亲戚;如果他是新郎家亲戚,我们就说我们是新娘家亲戚。
今天又是一个好机会呀,我对四毛和小翠说:“我们进去吃一顿吧!”他们两人连连点头。
我们三人走上前去,那对新人正忙着招呼客人,新郎是微胖的年轻人,看起来还挺忠厚的样子,我们近看新娘却吓了一跳,刚才远处没看清她的长相,她长得小眼、龅牙、蒜头鼻,虽然脸上扑了很多粉,仍然可以看到满是雀斑。
一直以为我表姐已经够丑了,今天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和她比拼的了。我想她出嫁以前,她们家人一定开心地抱头痛哭过一场,就像我们镇上小卖部低价处理掉一批进错的次品一样。
看到我们走过来,新郎上前和我们握手,我真心诚意地握着他的手,动情地摇了几下,我心里说:“兄弟,苦了你了,娶到这么一个宜远观而不宜亵玩的人间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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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摇大摆地进了饭店,进门之前还被邀和那对新人合了影。其实我是不想照的,做我们这行对待人生的态度应该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但是小翠却非常乐意和新人合影,合影完了还缠着照相的小伙子说以后相片出来一定寄给她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