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生活着一圈圈的人,每个人都习惯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
那些沉迷声色的爷儿们;那些脏话连篇的孩子们;那些用父母的钱攀比的学生们;那些无病呻吟的文人们;那些炒作绯闻的明星们,那些克扣民工工资的老板们;你们怎么会了解世界上还有和你们不同的人活着。
我,小强,一直站着,顽强地站着,我绝不会倒下。
35
我坐在公司的房间里,活动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我站在洗手间里用力地擦脸上的油墨,只是油墨的质量太好,换了好几次水,还是觉得脸上脏脏的。
我听到林小欣的笑声,她说:“小强,这样擦很难擦掉的,用热水洗洗吧。”
我回头看她,我脸上油墨部分已经洗掉了,不过还是可以隐隐的看到一个类似鞋印的纹路。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来我办公室吧!我那里有热水。”
我第一次到她的办公室,是个不大的单间,她倒上一盆热水,递上一条雪白的毛巾给我,我微微迟疑,有点担心弄脏了她的白毛巾。
“快洗呀!”她对我说。
我埋头开始擦洗脸上的黑迹,白毛巾真的变得有点黑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递给她,她伸手接过对我说:“你洗得那么不认真呀?还有不少地方没有洗干净呢!”
她用毛巾帮我把脸上没擦到的部分擦干净,我一动不动坐着,有点暖呼呼的东西在心底流动,我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经历这样的感动了。
她把毛巾收回去,放在盆中搓动,她对我说:“这回干净了。”
我轻轻对她说:“小欣姐姐,谢谢你。”
她笑了,还是那个熟悉温馨的笑容。
我忍不住对她说:“小欣姐姐,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的笑容特别熟悉,后来我才想起来你笑起来特别像我妈妈,你不要误会,我妈妈虽然是一个不识字的农村老太太,但她笑起来是很好看的。”
她也笑了,她对我说:“我也一直觉得你很亲切,只是我还没有想起来你像谁。”
她问我:“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也没有吃,我叫外卖一起吃吧。”
我呵呵笑说:“那我就等着了。”
她在桌上翻着电话本,找快餐店的定餐电话,她自言自语地说:“不知道这么晚了,还有没有外卖送。”
我笑着说:“一定有的。”
她奇怪地问我:“你怎么知道一定有外卖送?”
我笑着回答她:“因为送外卖的是伙计,而决定送不送的是老板,所以一定有的送。”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说:“小强,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呀!”
我看到她办公桌上有张合影,是她和一个长得挺帅气的男人在一起很甜蜜的照片。
我问她:“这个男人是小欣姐姐的男朋友吗?”
她一脸幸福的样子回答我:“是呀。”
我诡异地笑着说:“等小欣姐姐家过泼水节的时候记得叫我去帮忙吧!”
她有点疑惑地问我:“泼水节?我们家为什么要过泼水节?”
“我们镇上老人经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所以……”我一脸坏笑。
她笑着打断我:“乱说!”
她口袋中拿出一百块钱对我说:“这是下午宣传的补助。”
我大喜,妈妈那间屋子的玻璃窗已经破了好几块了,终于可以换新的了,但是我又迟疑起来,我不知道这真的是公司的补助还是她自己的钱。
她把钱塞在我手中,我对她说:“谢谢你。”
她说:“这是你自己的钱为什么要谢我?”
我把这带着体温的一百元钱放在怀里,这个社会有人可以不皱眉头地买一两万块一件的外衣,也有人很需要用这一百元做很多事情。
36
我慢慢开始熟悉自己的工作,比别人更加努力卖力。我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份到期可以拿到的薪水,因为妈妈住在这里,如果哪天陈大姐的房子租了出去,我还要替她找房子。